如今既然已经到了门口,他就干脆放了手,任凭包子刺溜一下钻进了汤泰宁家。
“汪汪汪!”
它进门之后围着汤泰宁脚边疯狂打转,尾巴摇到身体都扭曲了,想要求个抱抱。
汤泰宁弯下腰,单手抄起它,然后伸出另一只手作势要接蔡嘉澍手里的行李箱。
蔡嘉澍注意到汤泰宁抱包子的动作有些别扭,仔细一看发现他抱着包子的右手上缠着一层纱布。
他一下子忘了自己正准备向汤泰宁生疏地寒暄,开口便问:“你的手怎么了?受伤了?”
汤泰宁把行李箱推到一边,为蔡嘉澍递上拖鞋,淡淡地回答:“嗯,上回去你那里的时候不小心烫伤了。”
“上回?哪回?着火的那回吗?什么时候烫伤的?”
蔡嘉澍立刻回忆了一遍当时发生的事情,他对汤泰宁被烫伤一点印象都没有。
“看到楼道的火着急开你家房门的时候。当时没注意到金属的门把手已经吸热发烫了。”
蔡嘉澍一愣,大声追问:“叫醒我之前已经烫到了?你怎么不说?”
汤泰宁解释:“当时可能因为肾上腺素飙升,我自己也没意识到烫伤了。下楼后才发现自己手掌上起泡了。”
蔡嘉澍又问:“那当时张警官来调查讯问的时候你也没说啊。”
汤泰宁微微一笑:“我不想因为我的受伤把情况搞复杂了,当时的疼也不是不能忍。我知道那老太太以前对你挺好的,你不想看到她受太严重的处罚。”
蔡嘉澍的语气开始激动:“你忍什么?你烫伤了当然要第一时间找人处理治疗啊。那老太太是对我好,又不是对你好。”
汤泰宁:“对你好就是对我好。”
蔡嘉澍:“……”
他不知道该怎么去接这句话。
汤泰宁用没受伤的那只手解开了包子身上的牵引绳,把它放在地上任它去撒欢,随后单手拎起了那个沉甸甸的行李箱。
蔡嘉澍本来是不想让伤病员拎这箱子的。
这箱子重的很,里面塞满了包子的狗粮、罐头,还有各种狗狗专用的洗漱用品。
但汤泰宁动作太快,等他一路追到客厅的时候箱子已经被放下了。
汤泰宁微微喘了一下,又问:“渴吗?我去给你拿点水喝?”
蔡嘉澍实在是不好意思再让伤病员伺候自己了,忙说:“你别动,我自己去。”
汤泰宁倒也没再坚持,点点头:“那你顺便帮我在冰箱里拿一罐可乐吧。”
蔡嘉澍熟门熟路地打开冰箱,给自己和汤泰宁各拿了一罐可乐。
回到客厅的时候,汤泰宁已经打开了行李箱,正在研究里面的东西。
“不用研究,没什么新鲜玩意。你都会用。”
蔡嘉澍看了一眼他包裹得手指完全无法活动的右手,替他打开易拉罐把可乐递了过去。。
汤泰宁轻轻说了一声“谢谢”,拿着可乐喝了一口,然后站在那里看着打开的行李箱若有所思。
“怎么了?看什么呢?这里面的东西你都用过,都是我从这里带走的呀……”
“你每次闹分手离家出走都只带包子的东西,别的什么都不拿。”汤泰宁低声像是在自言自语道,“我以为这次和上次一样,你消了气就会回来的。”
提起这事情,蔡嘉澍突然有些心虚。
他在汤泰宁这里除了包子外,确实没有什么必须要带走的东西。
这些年他一直都留着自己租的房子,重要的个人物品也大部分都留在了那里。
这里的生活用品都是后来重新买的,还有一些汤泰宁送的礼物,或是平时两个人一起用的东西……
即便是在两人最亲密的热恋期,他也从来没敢把汤泰宁这里完全当成自己的“家”。
他不知道汤泰宁在他们的关系存续期间有没有发现这件事情,但至少汤泰宁从来没问过。
还好他没问,不然蔡嘉澍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才能不伤感情。
蔡嘉澍努力地补让这个话题继续发展下去,说:“包子的这些东西这次也留在这里了。我今天来也是为了跟你商量一下共同抚养它的事情。”
汤泰宁以为自己听错了:“共同抚养?你不是一直说包子是你的狗……”
